▶管挖不管填,跳坑需謹慎◀

主攻患者,主角總攻。
劍三:明all
全職:葉all
陰陽師:晴all
刀亂:審all
……
沒有你想不到主攻,只有我會不會跳坑。
口號:我們要有開坑的決心,以及棄坑的勇氣。(被打死)

【明唐】背靠背【GL】

  #【明唐】惜【GL】的後續

  #唉唷臥狄馬,我居然生出了後續……

  #這次不虐了

  #文筆渣

  


  「人只有這麼一輩子,別讓自己後悔。」

  唐訴睜開眼睛,腦中是娘親最後留給她的話,她呆呆地看了看身邊熟睡的萊莉雅,不曉得為什麼會突然夢到這件事。

  突然萊莉雅夢囈了幾句,翻個身就把手臂橫在唐訴身上,看起來就像是擁抱一樣。

  唐訴頓了頓,覺得臉有點燒。

  

  她和萊莉雅只不過認識了幾個月,現在倒也算是情同姊妹,她看得出來一開始萊莉雅很怕她,可能是因為自己太過熱情的態度吧,讓萊莉雅有點無法接受。

  老實說,有了萊莉雅,唐訴真的變得開心很多,她有同伴了,可以一起聊天,一起玩耍,一起犯錯,一起做很多很多事情。

  以前在唐家堡的生活和現在比起來簡直是地獄……即使長輩們都對她很好,娘親也不能不說不疼自己,但是沒有一個一起成長的玩伴。

  唐訴以前一直覺得自己的心情是灰色的,跟唐家堡朦朧的清晨一樣,下著綿綿細雨,潮濕灰暗,有時候還會起霧,濃濃的看不到前方的路。

  她看著旁邊一群玩得愉快的孩子,好幾次想要加入他們,可惜最後得到的結果卻總是不盡理想……

  「啊!是唐訴……」

  「唐什麼!要叫師姐!」

  「唐訴師姐好!」

  「什麼?師姐想要跟我們一起玩……?」

  「師姐不好吧,我們這裡遊戲的水準太低了……無法高攀妳啊!」

  ……說是敬畏吧,唐訴覺得更像是一種排斥。

  因為自己和他們不一樣,自己有天份,有才華,自己的父母分別是堡內的男女弟子第一,自己備受唐家堡許多長輩的寵愛和期待……

  唐訴其實很傷心,她真的不想要這些,與其自己的父母很強很厲害,與其自己是天才,她更希望自己愚鈍一些……這樣說不定自己的童年生活不會這麼慘淡……

  別的孩子在玩捉迷藏,自己在打木樁;別的孩子受傷了找長輩,會得到安撫,自己去,則會被教導應該獨立自主。

  唐訴知道自己其實是幸運的,可是身為孩子她真的擁有太多怨懟。

  不過……

  唐訴看了看身邊的萊莉雅,覺得說不定撐了這麼久,就是為了遇見她。

  不去想以前的事情,唐訴動了動身體反抱住萊莉雅,就安穩地睡了過去。

  

  萊莉雅撥弄著眼前的火堆,然後看向正在津津有味吃著她做的烤魚的唐訴,眼神十分無奈。

  自己已經被這個少女拖了好幾個月了,教主是讓她下來傳教,而不是玩樂的。

  她想起曾經在家裡一直不被期待的自己被選上成為傳教使的瞬間,家人期待的眼神。

  她覺得光榮,可是又覺得不是滋味。

  萊莉雅生在一個小小的回紇家庭裡,從小就是虔誠的明尊信徒。所以當她有機會拜入明教當弟子的時候,簡直是興奮的無以復加。

  然而嚴峻的訓練和生活讓自己好幾次都要堅持不下來,幸好教中的師兄師姐都很和藹可親,在她即將撐不下去的時候都會扶她一把。

  可即使如此她的成績依然不見成長。

  她在妙火旗下,是聖女的弟子,聖女總是對她說,不要緊張,慢慢來,妳只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,過了後妳將會突飛猛進。

  萊莉雅想了很久聖女所說的,可惜直到如今她還是沒能領悟過來。

  自己的成績不見成長,父母的失望自己是看得到的。萊莉雅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家庭裡是多麼的不被重視,哥哥是個成功的商賈,姊姊是個嬌豔卻溫柔賢淑的女子,只有自己,什麼都比不上人家。

  想起父母看著自己的眼神,萊莉雅就覺得心中發苦。

  所以當自己被選為傳教使的時候自己才會這麼開心,她覺得可以為自己爭回一口氣。

  她很謝謝聖女,因為她知道是聖女力保她,她才有這個機會。她還記得當其他法王都不贊同讓武功不濟的自己出遠門的時候,是聖女的一句「我相信她」,讓自己有了去中原的機會。

  臨行前,聖女對她說的話她還記得很清楚。

  「此去一別經年,希望妳回來時,我可以看見妳的成長。」

  萊莉雅那時候鄭重地答應了聖女,可如今……

  她望了望遠處收拾殘骸的唐訴,只覺得現在的自己是一個頭兩個大……

  別說是傳教,她連勤修武功的機會都沒有。

  自己到底什麼時候可以擺脫她喔……

  雖然不得不承認,唐訴教會了她正確官話的發音幫了她很大的忙就是了。

  站起身,萊莉雅大喊一句:「唐訴!回來我們準備上路啦!……別撲著蝴蝶玩啦!」

  

  唐訴覺得最近的萊莉雅很煩躁,煩躁到連釣魚都心浮氣躁的。

  她擔心地問了,得到的回答是:「最近都沒有時間練習武功……我的武功本來就不是很好,現在一定更加退步了……」

  唐訴有那麼一點兒愧疚,她知道是自己一直拖著萊莉雅才會讓她沒有時間練功的。她想了想,最後想出了一個辦法——

  自己陪她切磋不就好了嘛!會動的人打起來可比木樁刺激多了。

  唐訴興高采烈地這麼和萊莉雅提議,卻換得萊莉雅一個「妳再跟我開玩笑嗎」的眼神。

  唐訴很不服。

  「萊莉雅,你是不是看不起我……」唐訴鼓著嘴,一臉委屈的看著萊莉雅。

  「……」萊莉雅看了看一臉泫然欲泣的唐訴,沒繃住臉,最後一臉受不了的說:「……不是,但是妳確定這樣有用?我記得明教心法是克制唐門心法的……」

  唐訴笑開懷了。

  「那萊莉雅就是很有自信囉!那我們來打打看吧!」

  

  在切磋開始的那剎那,萊莉雅才剛握緊雙刀,渾身就被定得無法動彈,然後在毫無反抗的能力之下自己被打了個狗吃屎。

  ……切磋就這麼結束了。

  萊莉雅很驚愕,也很難過。

  自己多年來的磨練居然真的是一點進步也沒有……毫無回手的能力,就這樣輸了,只是一瞬間的事情……

  自己果然沒辦法嗎……

  「萊莉雅萊莉雅!妳還好嗎?」

  唐訴看到萊莉雅爬起來後就一言不發的杵在原地,擔心地跑過去一看,才發現萊莉雅扁著嘴,斗大的眼淚不斷順著臉頰滑落。

  唐訴一看就直接嚇傻了,以為自己打疼了萊莉雅,急急忙忙的道歉,「對不起對不起!哇哇!我下手太沒分寸了……打痛妳了嗎……嗚嗚……不要哭了……嗚嗚嗚……」說著說著竟是連自己都要哭出來。

  萊莉雅一悚,反倒過來安慰唐訴,「沒沒沒事!只是有點不甘心……居然一點還手的力量都沒有……不要哭了。」

  萊莉雅摸了摸唐訴的頭,溫柔地安慰她。結果卻看見唐訴出神的模樣,疑惑地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掌,「唐訴?」

  「哇啊沒事……萊莉雅,我好像沒告訴過妳……我其實是唐家堡裡新銳弟子裡面的第一名……」

  「……」

  「嗯……其實這幾個月下來……盤纏不夠,都是我晚上趁機去接幾單任務才賺得的……」

  「……」

  難怪這幾個月盤纏都不缺。

  萊莉雅覺得自己的自尊心碎成了渣渣。

  

  從那之後萊莉雅一尋到時間就找唐訴切磋,雖然總是沒贏過,但是打得倒也開心。

  打玩架後她們兩個會一起跳進小溪或是小湖泊裡洗澡,彼此光著身子,然後各種嘲笑彼此的發育不良,然後總是會有一方被激怒,開始瘋狂的潑水……

  想起來雖然很幼稚,但是下一次依然會這麼做,簡直是樂此不疲。

  這段時間裡,萊莉雅漸漸不覺得唐訴是拖著她了,相反地,她覺得一路上有唐訴陪著真是太好了。

  而且……

  萊莉雅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唐訴,一手拿著木棍撥弄火堆,時不時添加柴火,另一手卻戳上唐訴軟軟的臉頰,看著唐訴皺著眉頭扁扁嘴,但是卻沒躲開的樣子,萊莉雅笑得很開心。

  就當是多了個可愛的妹妹吧。

  

  就這樣過去了好幾年,當年的小女孩現在也已經成長成獨當一面的成人了。

  唐訴和萊莉雅都長成了美麗的女子,在外不乏男性的追求,先不論姣好的身材,光是那副絕美的容顏就足以許多男人前仆後繼。

  可惜,這樣為她們帶來了許多困擾。

  「小美人兒,老大交代了,這次一定帶妳們回去做壓寨夫人……大家都是出來混的,也沒必要給彼此難看是吧?就乖乖從了我們……」

  「倒是挺油嘴滑舌的。」萊莉雅雙手環胸,一臉倨傲地望著眼前一大票自稱……不知道什麼寨的山賊們,口氣很是傲慢,「你也知道是出來混的,那想當然也知道,若是不同意……」

  「小娘兒們!別敬酒不吃吃罰酒!不過是個娘們,能幹啥呢,哈哈哈!弟兄們!上!今天要把這兩個女人帶回寨裡孝敬老大!」

  「萊莉雅,看來……這群糟糠貨是看不起我們了……這可怎麼辦呢……」

  唐訴把弄著手裡的千機匣,話裡濃濃的無奈,可是臉上卻一直帶著和煦的笑容。

  「還能怎麼辦?」一瞬間,站在萊莉雅面前的山賊已經被幹掉了,完全看不出是什麼時候將背後的雙刀拔出,「當然是……全部做掉,讓他們看看我們娘兒們能做些甚麼?」

  山賊們看著眼前倒下的兄弟又懼又怒,兄弟義氣在心中不斷膨脹,最後竟然壓過了恐懼,全部山賊一股腦子的往兩人衝去,看在就要接近兩人的時候,卻一個一個都被彈飛了。

  「真是糟糕,不是說要把我們孝敬給你們老大麼?怎麼連我們的身都近不了呢?」笑著又再地上鋪上了機關,唐訴依然是一臉柔和。

  「小訴,別這麼多廢話了,早些擺脫這邊,我餓了。」萊莉雅背靠著唐訴,狠狠燒出了一圈破魔淨世,同樣背靠著萊莉雅的唐訴淺笑一聲,漫天弩箭如暴雨一般打了出去,「知道了,不過今天可輪到妳打理晚飯了。」

  「行行,先解決這邊吧。」

  看著一圈圈圍過來的山賊們,萊莉雅和唐訴卻是笑得一臉輕鬆自在。

  

  萊莉雅蹲在營火前,眼泛薄霧地摸著自己的舌頭,她就不該相信唐訴,想說她怎麼那麼好心把打理晚餐這活兒接過去呢……

  嘶……好辣……

  掏出水囊灌了好幾口水,等嘴中辣意褪去,萊莉雅用力地在熟睡的唐訴臉上捏了一把。

  多年來這已經變成了萊莉雅的習慣,晚上只要是自己守夜,心情鬱悶就會掐掐唐訴的臉蛋,唐訴的反應也和多年前一樣,扁扁嘴,卻沒有什麼反應。

  萊莉雅鬆開了自己施暴的手,若有所思地看著唐訴。

  她已經過了聖女跟她說的坎兒了,她後來才知道,聖女所說的坎,其實是自己心中一直埋藏的自卑感,從小到大的不被重視,讓自己即使想努力,最後總是敵不過心裡的一個小小的想法。

  自己什麼都做不好。

  點醒她的,是唐訴。當初有一天切磋結束,自己又輸了的時候,唐訴忽然來了一句:「萊莉雅,妳到底在怕什麼?」

  之後自己想了好幾個晚上,才忽然明白。不只因為這樣,她因為自卑的緣故,想努力,卻給自己累積太多壓力,這些壓力累積在心裡,反而成為了阻礙。

  如今她已經想了透徹,心中桎梏一夕解開,之後她的武功修為也慢慢成長,就在最近,她已經能夠壓制唐訴,取得勝利了。

  明尊知道自己有多感動……

  萊莉雅看著唐訴,眼神不自覺地就柔軟了一片,她覺得唐訴就像是聖火,為自己指引最好的道路,甚至……說句大逆不道的,她覺得明尊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好像越來越薄弱了,取而代之的是唐訴的身影。

  ……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……

  萊莉雅的思考一滯,等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手指放在唐訴的唇上摩挲。像是被燙到一樣,萊莉雅馬上縮回了手,然後複雜地看了唐訴一眼,就轉回了視線。

  明尊啊……聖女啊……告訴我應該怎麼做吧……

  這一夜,萊莉雅盯著火堆呆了很久很久。

  

  唐訴最近一直夢到母親,夢到娘親那悔恨的淚水,告訴自己不要後悔時堅定的表情,還有最後的悵然。

  她覺得這可能在暗示什麼,因為自己早就注意到,自己對萊莉雅的心情不一樣了……

  身為殺手,她可以放心地把生活起居交給萊莉雅,在戰鬥時,她也可以放心地把後背交託給她。

  背靠背的時候,唐訴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
  想跟萊莉雅一直一直在一起,永遠不分開。

  這感情似乎是很久以前就開始的了,什麼時候萌芽的早已無從考究,只知道,在反應過來的時候,已經不能離開萊莉雅了。

  不,是連想法都不敢有。

  可是有個大問題困擾著她。

  明教,唐門。

  ……血海深仇。

  她和萊莉雅的名聲已經慢慢闖出來了,唐家堡總有一天會讓自己殺了萊莉雅……

  就像娘親和她的戀人一樣。

  到時候自己該怎麼選擇?

  自己要怎麼辦?

  反正她知道自己是絕對下不了手的,可是她也不想讓萊莉雅跟著自己被追殺。

  ……娘親,告訴訴兒好不好?訴兒要怎麼辦啊……

  唐訴睜開眼,感受自己唇上殘留的觸感與溫度,苦惱卻愛戀的盯著萊莉雅的背影,眼神卻慢慢堅定下來。

  嗯,既然無法割捨,那就一起吧。

  

  萊莉雅這幾天嚇得不輕,甚至可以說是刻意躲著唐訴,起因是因為幾天前唐訴一句猝不及防的:

  「萊莉雅,我喜歡妳,我們一直在一起好不好?我不是開玩笑喔……」

  萊莉雅以為是自己齷齪的一些小想法被發現了,被唐訴耍著玩兒呢……畢竟,唐訴這麼做的次數並不少……

  被耍著耍著,也就習慣了……

  萊莉雅很想答應,但是她無法不考慮更多。

  她這幾年在中原,傳教其實比想像中順利的多,闖蕩了這麼久,也是時候回教覆命了。

  如果和唐訴在一起?

  當年丁君法王所說的血海深仇她可都記著呢。

  ……可是自己……

  可是自己也喜歡唐訴啊!這下可怎麼辦呢……

  帶唐訴回明教……那是在找死吧,不管是對自己或是唐訴都是。

  不過她不想和唐訴分開,唐訴引領自己的聖火,專屬自己的聖火……

  人與信仰,要怎麼分開呢?

  

  萊莉雅和唐訴在一起了,她們最後商討的結果是,兩人先分開一段時間,萊莉雅回明教請示,如果成了,那唐訴脫離唐家堡,跟著萊莉雅去明教。

  如果失敗了,那就是兩個人一起逃亡,手牽手隱姓埋名過一輩子。

  決定好之後,兩人就分開了。

  萊莉雅去了明教,唐訴回了唐家堡。

  唐訴在自己的家中整理著行李,把娘親留下的東西都帶上了。娘親的東西並不多,而且還都是些小玩意兒,多是自己縫紉的帕子、玩偶等等。

  唐訴在那些東西上都發現了一個名字。

  沙繆麗。

  這是娘親戀人的名字吧……

  唐訴忽然覺得有點傷心,娘親沒能完成的,自己能夠完成嗎?只希望娘親現在能開心才好……

  突然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,唐訴一驚,回過頭來,卻發現是家中的長輩。

  「訴兒啊……」

  「是。」

  「別這麼嚴謹……來,坐。」

  老奶奶在床沿坐下,伸手招呼著唐訴。

  唐訴戰戰兢兢地坐了下來,老奶奶卻拉著她的手,把唐訴手上拿的布娃娃拿了過去。

  「……」老奶奶看著布娃娃,手輕輕撫著娃娃的胸口,神色平靜,「這是罌兒留下的吧。」

  唐訴沒說話,她知道現在不是自己該開口的時候。

  「罌兒她啊,以前根本不會做這些東西……可是有一次晚上,我看著她在燭火下一針一針縫著娃娃……一邊縫還一邊掉眼淚……我就想說囉……」

  唐訴恍惚想起了老奶奶的身份,是娘親的娘親,這是自己親祖母。

  「我在想啊,以前的自己是不是做錯啦……不應該看著家主這麼活生生拆開她們……可惜囉……現在已經來不及囉……」

  老奶奶撫著布娃娃,一時之間竟然老淚縱橫。

  「冤冤相報……禍延子孫……本就不該。訴兒啊,妳有了喜歡的人吧……跟當初的妳娘一樣。」

  被發現了。

  可是唐訴卻不緊張。

  「是的。」

  唐訴跪在了老奶奶的跟前,低垂著頭,聲音誠懇,「望祖母開恩。」

  老奶奶嘆了一口氣,站起身來摸了摸唐訴的頭,「……去吧,我不會將妳的消息上報給家主的……當初就是我傳了消息……才害得罌兒……」

  老奶奶的聲音一梗,「去吧,別回來了。別讓自己後悔……」說罷,便推開門,慢慢地走了出去。

  唐訴跪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,慢慢,慢慢地往下扣了個頭,不曉得是在對老太太,還是多年前曾坐在這邊的母親,又或者是整個唐家堡。

  「唐訴,謹記在心。」

  

  「妳真的決定好了嗎?」

  「是的,聖女大人。」

  陸煙兒坐在湖邊的石子上,手下撫著波斯貓,眼神卻認真地望著自己多年前出外的弟子,然後彎起雙眸,靜靜地笑了。

  「萊莉雅,妳成長了。」

  「多虧聖女大人。」

  陸煙兒搖了搖頭,「並不是我引領妳的。」

  萊莉雅一頓,然後臉一紅。

  陸煙兒看了看萊莉雅,笑著沉默了一下,「我教與中原近來已漸趨緩和,東歸也不過時間問題。日前與天策少林會晤,也解開了當年不少誤會。所有的深仇大恨終究會過去,我們無法否認那存在過,可更重要的是以後會發生什麼。」

  「所以聖女大人……!」

  陸煙兒沒說話,只是抱起了一直在萊莉雅腳邊蹭著的一隻純白的波斯貓,「這孩子看起來很喜歡妳呢。」

  她把貓遞給萊莉雅,「要好好照顧牠喔,這可是我們的聖貓。下次回來時,我要看見牠健健康康的。」

  「是!」

  「別忘了,除了貓,也要帶著妳的伴侶回來給我看看。上面那邊,我會替妳說話的。」

  「是!……多謝聖女大人開恩!」

  萊莉雅興奮地跑了,只留聖女在原地無奈地笑著。

  「這孩子呀,到底還是沒有長大……做事急沖沖的……」

  一旁的侍女用軟軟的聲音問道:「聖女大人,唐門和我們素來不合,教主那邊真的會這麼順利麼?」

  「別擔心,唐訴並不代表整個唐門不是?教主大人那邊,我會去說的。」

  「是。」

  

  在龍門客棧,唐訴提著一袋小行囊,裡面裝著自己所有家當,腰後背著保養良好的千機匣,腳邊一隻聒噪的機關小豬到處跑著。

  唐訴日前收到萊莉雅的快信,說是讓自己來這處等她,這都過多久了,怎麼還沒來呀……

  突然腳邊多出了一隻毛茸茸的白色毛球蹭著,定睛一看,是一隻貓咪。同時一個高大的陰影落在了她的頭上。

  唐訴抬頭一看,帶著兜帽的萊莉雅騎在駱駝上,傻笑著望著她。

  「妳可真慢。」

  「剛剛路程上耽誤了一點兒時間,等很久了?」

  「唔……還好,妳有來就好……」

  「小傻瓜,莫不是以為我會食言吧?」

  萊莉雅伸出了手一把撈起了唐訴,頃刻唐訴便好好地坐在了萊莉雅身前。唐訴的臉有點燒,她告訴自己這是被太陽給曬的,一邊心安理得地往後靠在萊莉雅懷裡。

  「等等可別迷路了。」

  「說什麼笑話呢,大漠我最熟了!等等看見明教的美景,可別太驚嘆了啊!」

  萊莉雅懷著唐訴,另外抓起了貓咪和機關小豬放到駱駝在左右兩邊的袋子裡,便驅著駱駝慢慢的走了。

  風沙漸漸吹起,掩蓋了駱駝印在黃沙裡的腳印,卻讓兩人的感情越見清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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